地獄男團幽默擔當!伯謙,輪椅上的幽默倡議
身心障礙者的故事,難道只能配上催淚的背景音樂和捐款專線嗎?罕見疾病 SMA 患者伯謙偏不買單。不走顏值路線、不當悲情英雄,他與夥伴組成全台首創的障礙者團體「地獄男團」,專挑別人不敢講的殘酷現實開玩笑。

從一個月衝破千萬流量的爆紅迷茫,到讓無數「躲起來」的病友重拾自信,伯謙要用最真實、甚至帶著痰音的日常告訴世界:我們不是生命鬥士,我們只是比較不一樣。這次不賺你的眼淚,只要你的笑聲與掌聲。
走在路上,如果有人一直盯著你看,你會怎麼想?
過去的伯謙,心裡總會浮現一絲自卑,懷疑對方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奇怪、在看他笑話。但自從成為「地獄男團」的成員後,現在的他如果注意到別人的目光,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變成了:「她是不是剛看完我的短影音,覺得我很搞笑?」然後,他會停下輪椅,大方地和對方打招呼、寒暄。
這個轉變,源自於一場他與夥伴們共同發起的「幽默革命」。

🎤用笑聲跨越那道「憋尿的門檻」
伯謙是一位罕見疾病 SMA(脊髓性肌肉萎縮症)第二型的患者。他的日常工作是廣播與自媒體。長年以來,身障團體習慣用抗爭、遊行或訴諸法律的方式來爭取權益,但伯謙漸漸發現,這樣的倡議方式雖然嚴肅且正當,卻始終把社會大眾隔絕在同溫層之外。
「如果政治人物能透過脫口秀和年輕人拉近距離,那我們為什麼不行?」受到啟發的伯謙,在去年八月與夥伴們在三重辦了一場脫口秀,並順勢成立了臺灣第一個障礙者男子團體——「地獄男團」。
他們不走高顏值路線,專講別人不敢講的「地獄梗」。他們會在影片裡開玩笑,調侃截肢的團員去做腳底按摩時「到底是她要叫,還是師傅要叫」;也會用詼諧的口吻抱怨:「如果廁所有門檻,我們就只能憋尿在褲子裡。」伯謙笑著說,與其不斷硬邦邦地抗議我們要無障礙廁所,不如讓大家笑完之後反思:對耶,那他們到底要怎麼上廁所?用笑聲,反而輕巧地跨越了那道社會大眾與身障者之間的無形門檻。

🎤流量暴漲後的迷失與坦然
這場喜劇實驗獲得了爆炸性的成功,短短一個月就衝破一千萬流量,三個月內吸引了數萬粉絲。
突如其來的爆紅,曾讓伯謙一度迷失在每天瘋狂飆升的數字裡。「那種感覺很不真實,我不知道這些粉絲是來看我笑話,還是真的對議題有興趣。」他說。為了不被數字綁架,他索性關掉粉絲數目的顯示,逼自己專注在當下,做回最真實的自己。
在網路上,有時也會遇到酸民直接評論他「講話不清楚、痰音很重、肌肉萎縮看起來肥肉晃來晃去」。面對這些尖銳的字眼,伯謙反而無比豁達:「沒關係,這就是我們肌萎的日常,不用刻意偽裝。用我最真實的樣子,大家才能真正瞭解這個疾病。」

🎤撕下悲情標籤,貼上快樂的新定義
伯謙的這份真實與幽默,像一盞燈,照亮了許多原本「躲起來」的身障朋友。
在傳統的社會敘事裡,身障者總是被貼上「生命鬥士」或「悲情英雄」的沉重標籤,彷彿背後一定要配上貧困的家庭與催淚的配樂,接著出現捐款專線。伯謙坦言,很多在學校或生活中的身障者,其實非常討厭這種讓人不自在的標籤,因而選擇隱藏自己。
當看到伯謙在鏡頭前嘻嘻哈哈,甚至用缺憾開玩笑時,許多病友被深深感染了。他們開始私訊伯謙,不只是定期關心他每四個月要打藥治療的進度,甚至連原本對抗議冷感的梨萱也主動說:「我想跟你一樣,開開心心地去倡議,讓社會認識我們。」
這讓伯謙意識到,地獄男團不只是在搞笑,而是在進行一場大型的社會改造。「我們不是要把身障的標籤拿掉,而是想貼上一些新的、快樂的標籤。」他說。

🎤像傳統天團一樣,在舞台上賺取掌聲
雖然現實生活依艱難,光是團隊要出一趟遠門去苗栗落實倡議,就會面臨無障礙計程車極其稀少、費用昂貴且有錢也叫不到的交通困境,但這依然擋不住伯謙堅定的腳步。
「我們只是比較不一樣,就像有人近視要戴眼鏡一樣,不需要因為身障而自卑。」伯謙希望,未來大家可以先和身障者當朋友、認識他這個「人」,再去了解他的疾病。
他更豪氣地期許,未來地獄男團能成為像5566一樣的團體,全臺灣的表演舞台都會指名找他們。臺灣有很多人在講女性、原住民或少數民族的議題,卻少有人用喜劇去談身心障礙。伯謙與他的男團夥伴們,將繼續在輪椅上、在舞台上,不賺眼淚,只賺取專屬於他們的笑聲與掌聲
